2019年8月21日,习近平总书记考察八步沙林场时评价道:“八步沙林场‘六老汉’的英雄事迹早已家喻户晓,新时代需要更多像‘六老汉’这样的当代愚公、时代楷模。要弘扬‘六老汉’困难面前不低头、敢把沙漠变绿洲的奋斗精神,激励人们投身生态文明建设,持续用力,久久为功,为建设美丽中国而奋斗。”
为继续探寻治沙精神,兰州交通大学数理学院暑期实践团深入甘肃省古浪县,通过实地参观、走访治沙楷模、深入八步沙林场等方式,学习'六老汉'三代人治沙造林的感人事迹,感悟'困难面前不低头、敢把沙漠变绿洲'的新时代治沙精神。
沙漠是人类生存的天敌,防治荒漠化是世界性难题。古浪县沙漠化土地约占全县国土面积三分之一,防沙治沙任务十分艰巨。
长期以来,古浪县把推进生态文明建设作为战略任务来抓,谱写了一曲曲感天动地的英雄壮歌,涌现了一个个可亲可敬的先进典型。其中,八步沙六老汉不享儿孙绕膝福,甘守大漠献余生,用三代人的心血和汗水,在大漠深处谱写当代愚公新篇章的感人事迹,就是古浪人民前赴后继,矢志不渝同沙害较量的缩影。
致敬六老 探寻精神
推开纪念馆的木门,腾格里沙漠的热风仿佛仍在门后呼啸。铜墙上 “遗梦” 到 “圆梦” 的铭刻间,嵌着一张泛黄的承包合同复印件 ——1981 年,郭朝明、贺发林等六位老汉按下红手印时,指腹的温度似乎还留在纸面。这是一场与黄沙的赌约,赌注是余生的力气。
展区拐角,一把铁锹斜倚在玻璃柜里。刃口的豁口像排牙,治沙人说那是反复撬动沙结层崩出的痕迹。旁边的搪瓷缸沿缺了个角,内壁结着褐色碱垢,据说当年六老汉就是用这样的缸子,就着风沙喝浑浊的雪水。“地窝子” 复原场景里,煤油灯芯跳动着微弱的光,映得墙上刻痕格外清晰:“今日栽树 320 棵,成活 280 棵”—— 这是第二代治沙人郭万刚年轻时的记录,字迹被汗水洇得发皱。
新旧影像在展墙上对峙:左侧黑白照片里,沙粒打在老汉们的草帽上噼啪作响,树苗在狂风里弯成九十度;右侧的实时监控画面中,第三代治沙人正操作无人机播种,绿浪沿着沙丘弧度起伏,柠条花丛里惊起几只沙雀。草方格治沙浮雕前,有孩子伸手数着麦草的纹路,讲解员说这 “1 米见方” 的智慧,是用无数双磨出血泡的手试出来的,每扎好一个,能固住 0.8 立方米流沙。
媒体报道栏里,一篇通讯特写让人驻足:1990 年暴雨冲毁林带,六老汉跪在泥水里抢救树苗,贺发林的手指被碎石划开,血珠滴在沙蒿根上。如今,那片林带已长成三米高的防风墙,墙下的石碑刻着 “六老汉林”。
对话郭玺 绿洲新篇
郭玺,是甘肃省武威市古浪县八步沙林场护林员,作为八步沙林场“六老汉”三代人治沙造林先进群体的第三代治沙人,也是林业英雄郭万刚的侄子。他自幼便跟随父辈在沙窝种树,31岁时,看到老一辈治沙人年事渐高,被林场的生机所打动,便辞掉外地工作,接过治沙接力棒,坚守在治沙造林第一线,将林场管护封育区域延伸至八步沙70公里以外。在治沙过程中,他积极推行科学方法,运用“云端”等科技手段,尝试打草方格、细水滴灌等新技术以提高效率,与父辈们累计完成治沙造林35万亩,管护封沙育林草近45万亩,使林场管护区林草植被覆盖率从不足3%提升至75%以上,实现了从“沙逼人退”到“绿进沙退”再到“人沙和谐”的转变。同时,他深挖八步沙林区优势,将压沙造林与沙产业发展相融合,探索出“公司+基地+农户”的经营模式,带领民众建立肉苁蓉种植基地,与周边农户合作成立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沙漠土鸡,并通过电商直播拓宽农副产品销路,实现了“治沙”与“治穷”的共赢。
凭借这些努力,郭玺个人先后荣获“时代楷模”“黄河母亲绿色卫士奖”“中国社会价值年度榜”年度生态环保人物等多项荣誉,所在的八步沙林场也先后获得70余项荣誉称号,他本人还是第28届中国青年五四奖章获得者。
Q:您小时候见到的林场是什么样的?
A:那时候风沙极大,大到能把人吹跑。沙尘暴袭来时,天地一片昏暗,眼前全是黄沙,别说看清道路,就连对面的人都难以辨认,出门只能摸索着墙根前行。老一辈人就在滚烫的沙丘上,用麦草扎成草方格,一捧一捧地铺展开,一根一根地固定好,只为了稳住沙子,不让它向村子蔓延。
Q: 那时候看着老一辈治沙,您当时心里是什么滋味?
A: 看着老一辈人治沙,心里很有感触。坚守在沙区的都是五十多岁以上的老人,他们并不懂得生态保护的高深道理,只认一个死理——“一棵树,一把草,压住沙子防风掏”。在他们看来,祖祖辈辈居住的地方,不能就这么被沙子吞噬。凭借着这股信念,他们顶着烈日、冒着风沙,在沙窝里刨坑、栽树、浇水,即便满头大汗也不肯停歇。
Q: 我们听说八步沙这名字,是说出门走八步就踩着沙子,是这个意思吗?
A: 没错,早先确实是这样,抬脚没走几步就会踩到沙子,放眼望去全是一片金黄,连一点像样的绿色都没有。但如今再看,林场的植被覆盖率早已从当年的不足3%,提升到70%以上,等会儿你们到林场的高处看看,会看到满眼的绿色。
Q: 那现在这儿都种了哪些植被?是跟民勤一样种梭梭树吗?
A:我们这里种不了梭梭树,它更适合民勤那边,那里的湿度比我们这里稍好一些。我们这里能扎根生长的是柠条、花棒、红柳,这些都是沙地里的“坚韧品种”,耐干旱、抗风沙,能在这里扎根存活。
Q: 后来您受五四表彰,领奖时心情怎么样?
A: 其实没什么特别激动的,就像平常下地干活一样踏实。这个奖项并非只属于我一个人,而是属于所有在沙地里与风沙抗争的人。我就是一个治沙人,把树种活、把沙子管住,比什么都重要。
Q: 刚才参观纪念馆,听说治沙传到您这辈,就您一个人守着林场了?
A: 治沙这份工作确实非常艰苦。冬天寒冷刺骨,夏天酷热脱皮,年轻人渴望过上好日子,有更好的发展前景,这是可以理解的。我没什么文化,只是觉得这片林场是老一辈人用血汗换来的,我要老老实实地守护着,让沙地里的绿色再多一些,也就足够了。
“只要这林子还需要人守,我就一直在。” 说这话时,风正好穿过林场,吹得树叶沙沙响,像是在为他的承诺鼓掌。在八步沙的日升月落里,郭玺的奉献从来不是悲壮的宣言,而是把根扎进土地的坚定 —— 就像那些他亲手栽下的树,沉默,却有千钧之力。
深入林场 追寻初心
踏入八步沙林场,仿佛踏入了一片绿色的海洋,难以想象这里曾是风沙肆虐的不毛之地。如今,在三代治沙人的不懈努力下,绿色已成为这片土地的主色调。
沿着蜿蜒的小路前行,很快便来到了习近平总书记曾亲临考察的压沙点。这里,是八步沙林场绿化成果的一个缩影,也是治沙精神传承的见证之地。窝沙点上,沙枣树、柠条、花棒等沙生植物错落有致,它们扎根沙地,枝叶繁茂,尽情舒展着身姿。
(文/ 温家依 陈彩阳 图/温家依 孙赢涛 初审/ 丁晓霞 复审/ 陈娟娟 终审/ 查鹏堂 校对/ 陈彩阳)